【DE】爱情重构 7 【NYSM/TSN】

一个除了恋爱脑和苏外,别无他物的谈恋爱故事。


【7】

Daniel拥抱着Eduardo,直到他在自己怀里稍微冷静下来,不再激动得发抖。

“先洗个澡好吗?”魔术师捧着他冰冷的脸颊亲吻了一下。

Eduardo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还在催眠引发的惶恐中,嘴唇没有血色,却极力掩饰自己的不适,犹豫着点点头。

Daniel拿起旁边那条大浴巾,把浑身湿漉漉正在发冷的Eduardo裹起来,然后抱到浴室。

“自己来可以吗?”Daniel问他。

“可以。”Eduardo说。

“我在外面,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说就行了。”Daniel还是不放心。

“谢谢你,Daniel。”Eduardo勉强笑了笑,“我没问题的。”

随后,他自己关上了浴室的门。

 

魔术师快速跑到自己房间换掉身上的湿衣服,回到浴室门前时,看到Merritt气定神闲地坐在吧台喝酒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
“Fuck off。”Daniel冲着Merritt比了中指,“离Wardo远点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“嘿,别这样,”Merritt喝了口酒,“至少有进展了不是吗?”

Daniel冷笑,“所谓的进展指的是刺激他痛苦的回忆吗?”

“我看是有人不舍得小可爱想起来然后离开他。”Merritt别有深意地看着魔术师,他点了点自己的眼角,“你知道吗,人的眼睛向来比嘴巴诚实,Mr.Atlas。”

“是吗?”Daniel不屑一顾,“那你也该知道,我可以用我的眼睛误导所有人。魔术师的基本技能,看着我的眼睛,离得越近,看到的越少。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擅自催眠他。”

“OK,你不舍得,我就不干了。”Merritt耸耸肩,怪里怪气地“啾啾”了两声,看着Daniel,“留下你的小雏鸟吧。”

 

Daniel在浴室门外等了半小时,Eduardo终于洗好澡出来了。

魔术师把他抱回房间。

Daniel坐到他身边,小心翼翼地握住Eduardo的脚踝抬起放到自己大腿上,然后给他把药上好,拿绷带重新包扎。

之前都是医生做这些事情,Eduardo有点害羞,在Daniel握着他脚心时,因为痒和不自在而蜷起了脚趾。

刚洗完澡,他的脚暖暖的,脚掌单薄可爱,脚趾修得干干净净、整整齐齐,蜷起来的时候很有少年气。

Daniel愣了一下,不合时宜地想到以前和其他人做爱时,那些女孩子或男孩子被他操IllI得啜泣呻IllI吟,绷直了腿,蜷起足趾。

魔术师被自己脑子里横插一脚的十八IllI禁联想给吓了一跳,他抬起头,发现Eduardo低着头,没吹干的刘海垂下贴在额头上,不自在溢于言表又乖乖地一动不动,任由Daniel握着他的脚踝,让人看了想使坏欺负他。

然后,Daniel一边郁闷自己的洗心革面,一边老老实实地给Eduardo上药。

 

上好了药,Daniel还想揪着他的脚踝逗弄他,可是Eduardo打了个喷嚏,他已经极力让自己动静小一点,但还是发出了小小的一声“阿啾”。

魔术师赶紧放下Eduardo的脚,拿过一旁的吹风机给他吹头发。

吹风机发成嗡嗡的声音,Daniel拨弄着他的头发,温度适中的热风吹得Eduardo整个脑袋微微发热。

柔软的、细细的发丝在Daniel指缝里滑过,Eduardo一直低垂着头,发尾下露出一节白皙的颈脖,颈椎骨撑出模糊的骨感,最后没入睡衣衣领里。

Daniel一直觉得Eduardo的血统里必定有什么浪漫的基因。他在调情上一窍不通,像个没出社会的大学生一样,可是浑身都透着某种浑然天成的挑IlI逗男人的性IlI感。

 

“Daniel,”Eduardo在吹风机的嗡嗡风声中开口。

“什么?”Daniel没听清楚,他关掉吹风机,“Sweetie,你说什么?”

“如果我想起的事情,”Eduardo回头仰起脸看站在身后的魔术师,“都是不开心的事情,怎么办?”

Daniel在他发顶上亲了一下,“有我在。”

魔术师把吹风机递到Eduardo面前,出风口上插着一枝红玫瑰。

“回忆都是创造的,不是吗?对于创造开心的事情,相信我,我是专业的。”

Eduardo眨了眨眼,拔出那枝玫瑰,他蹬了一下转椅,让自己面向Daniel,“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玫瑰?”

Daniel摊开手耍流氓,“宝贝,你来我身上找找?摸出来几枝都算你的。”

“你怎么总爱给我玫瑰?”Eduardo哭笑不得。

“因为你是我的小王子啊。”魔术师笑了,“你该拥有一朵玫瑰。”

Eduardo的笑容渐渐消失了,他睁着那双棕色的眼睛看着Daniel。

 

“而我是个骑士,我应该拥有一位小王子。”

Daniel从他手上拿走了那枝玫瑰轻轻放在桌上。

魔术师英俊的脸在Eduardo的视线里越来越大,最后,他吻上了Eduardo因为欲言又止而微张的嘴。

这个吻刚开始时非常温柔,毫无侵略性,所以当Daniel用舌头撬开Eduardo的嘴探进去他湿热的口腔时,Eduardo几乎没有任何反抗,就顺从地张开了嘴,然后闭上眼睛。

Daniel伸手托着Eduardo的后脑勺将他压向自己,慢慢加深了吻,他开始显露出侵略的强势,但依然温柔。

魔术师的舌头就像他的手一样灵巧,舔过Eduardo的口腔,然后卷住他柔软的舌尖纠缠,让他发出闷闷的可爱的鼻音。

等他们分开时,Eduardo的呼吸都乱了,他眼里带着茫然,好像回不过神一样。

Daniel撩了撩他鬓边柔软的发丝,“怎样?”

Eduardo张嘴想回答,Daniel又用手指轻轻按住他的嘴,“NO,只要告诉我,你讨厌这个吻吗?”

Eduardo下意识地诚实摇摇头。

Daniel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一下,“那么晚安,sweetie。”

魔术师放开他,转身走出房间,向犹在发愣,怔怔看着自己的Eduardo笑了笑:“好梦。”

 

尽管是鸡飞狗跳的一个晚上,但是Daniel不得不承认,诚如Merritt所说,进展非常大,各种意义而言。

Daniel也感到有点疲倦,收拾好自己后,几乎黏床就睡着。

也许是折腾了一晚上,他刚入睡就做梦了。

梦里是一场滂沱大雨,哗啦啦的雨帘模糊了整个世界。

Wardo坐在长椅上淋雨,没有打伞,孤零零的。

Daniel快步走过去,对他伸手,“来,Wardo,跟我走。”

Eduardo抬起头,“可是我要等雨停了,才能离开……”

他看上去快哭了,又或者已经哭了,只是泪水被雨水冲刷掉。

可是眼睛,对,眼睛,Merritt总说眼睛是不会骗人的,他绝对哭了,因为雨水是不会落入他那双棕色的大眼睛里去的。

魔术师说,“看着我。”

然后Daniel张开手,他听见梦里的自己说,“STOP.”

那些豆大的雨点一瞬间好像时间静止一样,全部停在了半空中。

“GO UP.”Daniel继续听见自己的声音,他在梦里操控雨水。

雨水往上升,于是这场雨消失了。

可怜的丹总梦里上了一辆假的小车车



Daniel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他妈的梦IlI遗了。

“Fuck……”

他一个万人迷的魔术师,一个代号叫“Lover”的魔术师,竟然因为一个梦而梦IlI遗了。

Daniel想起自己确实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找过女伴了,确切来说是撞了Eduardo之后。

天啊,他不是没想过去找女人或者男人,他只是忽然没了那个兴趣,比起去酒吧勾搭随便哪个美人,还是待在Eduardo身边陪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来得有意思。

可是Daniel是男人,他也有欲望啊,他对Eduardo又不真的是鸟妈妈那样伟大无私地奉献,不求回报,谈的纵然也不是柏拉图的精神爱情,他生性浪漫,情与欲对Daniel来说缺一不可。

魔术师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,他确实想把Eduardo拐上床,像梦里那样把他欺负哭,然后操透他。唯一不同的是,Daniel希望这是一段长期关系。

 

魔术师郁闷地爬起来,到浴室冲了个澡。

他站在蓬头下,水花像雨水一样飞溅在身上。Daniel忽然想起梦的前半部分,他说了声“STOP”,of course,没任何反应。

好吧,哪怕Daniel是个控制狂,并且也擅长控制很多事情,但雨水压根不在他的可控范围内。

魔术师若有所思地站了片刻,“STOP”,他又说,然后随手关上了蓬头的开关。

水流戛然而止,水珠从他赤裸的身体上滑落。

他不能控制真正的雨水,但他是魔术师啊,他永远有办法让所有东西跟着他创造的规则走。

 

洗完澡他离开了卧室。

Daniel下楼,看到Eduardo的房间还紧闭着门,时间只是7点多,还早。

他到一楼开放式厨房里,扯过围裙系在身上,开始做早饭。

别看他常年在世界各地巡演,但是Daniel厨艺不错,做一顿丰盛的早饭对他而言只是小菜一碟。

Lula和Jack出来的时候,Daniel刚好把五份早饭都做好了,一楼里弥漫着煎得正好的培根和香肠的味道,还有咖啡的香味。

Lula抽了抽鼻子,趴在放了早饭的厨房吧台上:“好香,我都饿醒了,亲爱的。”

“收起你恶心的称呼。”Daniel瞥了她一眼,“别把口水滴在早饭上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Lula伸了个懒腰,她左右看看:“怎么bambi还没起来,8点半了。”

Daniel看了看表,发现确实已经过了Eduardo平时起来的时间了。

“我去喊他。”Daniel说,Eduardo再不起来,早餐就凉了。

他解开围裙洗了手,然后走到Eduardo的房门前敲了敲,没有应答。

Daniel敲了三次后,尝试着扭门把,门没有锁死,被他打开了。

 

Eduardo还在睡觉,床上拱起一团被子,露出半个脑袋。

Daniel走过去坐到床边,看了片刻Eduardo睡着的脸。才舍得轻柔地推推他,“该起来了。”

Eduardo睡着时更像个孩子,纤长的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,脸颊上有一点儿的肉,很乖巧的模样。

Daniel附身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,“嘿,八点半了。”

Eduardo睡得正好,被骚扰了就下意识去推Daniel,拧起眉头往被子里缩,哼哼着非常不满想要躲开Daniel。

魔术师毫不留情地将Eduardo从被子里剥出来,把他困在自己怀里,欺负一样不断亲吻Eduardo的脸。

吻了那么五六下,Eduardo才睁开眼,“……Daniel?”

“早。”Daniel打招呼,看Eduardo醒了,也就很干脆地放开他。

“几点了?”Eduardo坐起来问。

“快9点了。”Daniel笑着说,他察言观色,皱了皱眉,“没睡好?”

Eduardo想了想才点头,“一直在做梦,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了。”

然后他把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,“我好像发烧了,Daniel……”

Daniel拉开他的手,换上自己的。他的手心贴着Eduardo的额头,比正常体温要高的热度传到他的手心里。

“难受吗?”Daniel问。

Eduardo摇摇头,“低烧没问题的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他精神不是很好,模样有点恹恹的。

Daniel只好说:“先把早饭吃了也好吃药再睡觉。”

Eduardo点点头。

 

Eduardo洗漱后坐到了一楼饭厅的餐桌上。他无精打采,也没有什么胃口,但还是把所有的早餐都吃完了。

然后Lula和Jack被Daniel打发出去买感冒药。

Eduardo坐在客厅呆呆地看新加坡的晨间新闻。

他抱着抱枕,盯着电视机,可是Daniel觉得他压根没看进一个画面、听进一条新闻。

等晨间新闻播放结束,Eduardo拿遥控器开始换台了。他毫无目的地一个个台往后按,好像对什么都没兴趣。

转了起码有二十个电台,Eduardo停住了。

在旁边看书的Daniel抬起头,看到电视里播放着华尔街的新闻。

Eduardo看了一会儿,回头对Daniel说:“我熟悉这里。”

Daniel放下手里的书,“华尔街?”

“嗯。”Eduardo点头。

他怔愣着看了好一会儿,直到新闻结束,“我昨天……一直在做梦,我在华尔街里……”

“你在华尔街工作?”Daniel问。

Eduardo摇摇头,“我不知道,投资……广告,我好像在找投资……不行,我还是想不起来。”

 

Eduardo没能说下去,因为,Lula和Jack回来了,他们带回了Daniel要的感冒药。

不过比较伤脑筋的是,Eduardo吃了药还是不愿意睡觉。

他坐在客厅看了很久的电视,各个电视台换着看,专看美国的财经新闻。

Daniel吃过午饭就把他赶回卧室午睡,结果他就像那些不听话的小朋友一样,躺下没多久,骗走Daniel就爬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查找华尔街的消息。但是不幸半小时后,被Daniel逮个正着。

不过之后魔术师也没法说服他去睡觉了,只好由着他泡在互联网上。

就这样折腾了一天,到晚上的时候,Eduardo的发烧显然更严重了,因为他更没有精神,并且脸也有点红。Daniel给他量了一下体温,已经到了38.7度了。

魔术师瞪着那个数字气坏了,吃过饭后让Eduardo消食一小时,就把他扔到床上勒令他去睡觉,并且因为下午的那场拙劣的瞒骗,很有先见之明地没收了Eduardo的笔记本电脑。

Eduardo躺在床上,一脸“我生病了你还不顺着我的意思”的生气表情。

Daniel对着他斑比一样的大眼睛不为所动,坐在床边跟他用眼神对峙。

Eduardo看实在没办法要回他的笔记本了,只好气哼哼地翻了个身,背对着Daniel发起脾气来。

但是他没能坚持和Daniel置气多久,大概15分钟吧,Daniel就听到他因为入睡而变得绵长均匀的呼吸。

魔术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,小声说了句“晚安”,就把那盏暖黄色的昏暗的床头灯关掉,离开了他的房间。

 

“Daniel,”Lula看到他出来,拿着电话说:“有个好消息,当然,也可能是坏消息。”

Daniel眯起眼睛:“怎么?”

“我们得回美国了。”Lula把电话递给他,“Dylan找你。”

“你总算是想起我们了?”Daniel心情不好,拿过电话就直接对Dylan抱怨。

他是天生的明星,舞台才是他的归属,远离聚光灯让Daniel感觉难以填补的寂寞和虚空。

“我以为是你不想回来。”Dylan说,“Merritt和Lula都说你那位可爱的小朋友把我们大魔术师的腿给绊住了。”

Daniel挑了挑眉,脸色微微松动。

“不过怎么都好,”Dylan说,“你们可以回来了,之前的芯片事件,FBI已经结案了,四骑士脱罪了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Daniel回答。

“要带你那位小朋友来美国吗?”Dylan问。

“我不知道,我得征求他的意见。”Daniel说,“你能帮他伪造护照?”

“当然,这个不需要担心。”Dylan说,“难道出境去新加坡时拿的护照,你们以为是真的吗?别开玩笑了,Daniel。”

 

挂掉Dylan的电话后,Daniel心事重重。他没有理会Lula的问话,径直返回二楼自己的房间。

明天,明天他得跟Eduardo谈谈他要回美国的事情。

晚上1点的时候,Daniel被枕边的手机震动给震醒了。

他摸过手机看了看,是Eduardo。

“嘿,honey?”他问,“怎么了?”

自从Daniel把只存了自己号码的那台手机给了Eduardo至今,他还没有给自己打过电话。这还是第一次。

“我吵醒你了吗?”Eduardo问。

“这,”Daniel想了想,诚实以告:“我确实睡着了,但没关系。所以怎么了?”

“……”

“Sweetie?”Daniel清醒过来,他握着手机翻了个身趴在床上:“怎么了,告诉我好吗?”

“你能过来吗?”

魔术师听到电话那边小心翼翼地用软软的声音询问。

“当然。”Daniel说。Eduardo这么问,他哪有拒绝的道理,“稍等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 

Lula、Jack和Merritt都睡了,整栋公寓黑漆漆的,没有丁点声音。

Daniel拧开Eduardo的房间门,看到他靠坐在床上,开着旁边那盏小灯,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。

魔术师关上门走过去坐在床边,“怎么了,亲爱的?”

说着,Daniel伸手去探他额头的热度。当然,还发着热。

“我睡不着,”Eduardo说,“我总是做梦,那场大雨,还有华尔街,纽约的地铁,一个机场……”

他捉紧被子,“我……我梦见跟你吵架了,在一个房间里……”

Daniel看着他。

“我问你为什么没来接我,你说你忘记了……还说要把我落下……因为我没有任何用处……”

他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脑袋,片段式的记忆非常混乱,“你以前认识我吗,Daniel?我们吵过架吗,我快分不清哪些是臆想,哪些是记忆了……”

Daniel抱住他,“我没有这么想过,也没有跟你吵过架,记得吗?”

 

魔术师在心里把Merritt来来回回骂了八百次,抱着Eduardo的动作倒是很温柔。

他蹬掉拖鞋,钻进被子里,拥抱着Eduardo躺下,“我陪着你。”

Eduardo蜷缩着靠在魔术师的胸膛前,他因为发烧而格外灼热的气息几乎烫伤Daniel的颈脖。

魔术师抱着他像抱着一个软绵绵的火炉,不一会儿就开始冒汗。

Daniel倒是不在意,他一点点地梳理着Eduardo的棕发,低声说:“你看,你一个电话我就下来了,我怎么可能不管你?”

Eduardo又靠近了他一点。

“我今天把华尔街里的公司都查了一遍。”Eduardo说,他的声音因为靠在Daniel胸膛上而有点闷。

“嗯?”Daniel轻轻抚摸Eduardo光裸的后颈,好像在给猫顺毛一样。

“有些我有印象,”Eduardo说:“可是又好像不对,我想不起我特别熟悉哪一个公司,但是有些我确实去过。”

“想去华尔街看看吗?”Daniel问。

Eduardo撑起身体,敏感地问:“Daniel,你要回美国了吗?”

魔术师没想到他这么敏锐,于是安抚地在他嘴角上亲了一下,“我想或许是的。”

“或许?”

“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在新加坡的,记得吗,我说了要对你负责。”Daniel说,“如果你不跟我去美国的话,那我就陪你留在新加坡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Eduardo有点犹豫,“你在新加坡没法表演……你是魔术师……”

他在YouTube上看了很多Daniel的表演视频,Eduardo能看得出Daniel属于舞台。

“关键在你想不想。”Daniel柔声说。

“可我……”

“你不想去看看纽约,去看看华尔街吗?”Daniel抚摸他的脸颊,“你对它们比对新加坡熟悉多了,不是吗?”

“但我没有护照……”Eduardo说,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,怎么入境……”

“没关系,这个交给Dylan,”Daniel说,“我们几个出境的护照也是假的,我手上的护照名字叫John Smith呢。”

“John Smith?”Eduardo被逗笑,“听上去,一点都不像你,太普通了。”

“海关可不在乎这个。”Daniel说,“Wardo,身份只是一个代号,你有没有,叫什么,你都是你,只是你,明白吗?”

“我明白。”Eduardo凑过去主动亲吻了一下Daniel的脸颊,“无论是Daniel Atlas还是John Smith,我敢肯定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你这样的人了。”

“当然。”Daniel说。

魔术师按灭那盏小灯,他搂住Eduardo,“好了,问题解决,睡觉吧?”

Eduardo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他蹭了蹭,在Daniel怀里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。

黑暗里房间安安静静的,他听见Daniel的呼吸声,甚至好像还因为过近的距离而听见了他的心跳声。

噗通——噗通——噗通,一下一下的,平稳的,规律的。

魔术师的手搂着Eduardo的腰,Eduardo听见Daniel低声说,“不用怕那场雨,我会给你停下来,我保证。”

Daniel的话,还有他的呼吸和心跳驱散了Eduardo心里的那场雨,他渐渐坠入安稳的梦乡。

 

 

次日,Daniel给Dylan打了个电话,让他准备Eduardo的护照问题,他要把他带回美国。

Dylan骂了他几句,说Daniel这是拐带人口,Daniel对指责不为所动,Dylan最后也只好答应了。

五天后,Daniel拿到了Eduardo的新护照,姓名是“Ward Lake”。

Eduardo拿着护照,觉得新奇得很,上面是他的照片,他差点就以为自己真的叫这个名字了。

第八天,四骑士启程返回美国。

Eduardo小时候一定是个遵守纪律的乖孩子,他出境时拿着假的护照非常紧张。

Daniel安慰他,说没问题的,Dylan是他们可靠的幕后,绝对不会出这种低级错误。

Merritt说,要不他再催眠一下Eduardo,让他真的认为自己就是护照上的这位“Ward Lake”。

Daniel举起拳头一副要揍Merritt的模样,自从上次Merritt催眠了Eduardo后,Eduardo过了四天才从痛苦的记忆里缓过来,从此Daniel决定绝不允许Merritt再动Eduardo。

出境时,四骑士先行,Eduardo看到Daniel他们拿着Dylan提供的假护照顺利通过,心里总算安定了一些。

轮到他的时候,他努力表现得很镇定,绷紧着脸。

果然如Daniel说的,Dylan非常靠谱,他的假身份没有出一点纰漏,顺利出境。

 

在去纽约前,Dylan因为天眼的要求,需要他们从加州入境,再转纽约。

这没什么,Daniel接受了。

新加坡飞旧金山需要十多个小时,Daniel为了让Eduardo旅途不那么受罪,包下了整个头等舱,使他们在旅途中能保有高度的隐私。

这件事被Dylan知道后气得要死,说他们拿着假护照,还要这么高调,魔术师对此置若罔闻。

Eduardo在飞机上和Daniel看了两场电影,然后睡了一觉。

和魔术师一起的时间总是非常愉快,他很懂得吸引Eduardo注意力,也会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Eduardo身上,十二个小时的航程转眼就结束了,Eduardo竟然没有感到疲惫。

 

入境美国时还是四骑士先过去。

有了新加坡的出境经历,Eduardo没有那么紧张了,他把护照递给入境工作人员。

可是谁都想不到的意外发生了。

工作人员检查完护照,又看了看Eduardo,忽然露出疑惑的神色。

他低头再次看护照上的资料。

Eduardo敏感地意识到出问题了,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,抬头望向Daniel。

“Mr.Saverin……?”海关工作人员再次看向Eduardo,犹豫着叫出一个名字:

“Eduardo Saverin先生?”

“什么?”Eduardo愣了。

他知道自己该反驳,按照护照的名字进行解释,但是工作人员叫出口的名字让他产生了一种异样的熟悉感。

就好像茫茫海中,他寻找已久,忽然无意间一下捞起了自己遗失的那颗珍珠。

 

Daniel第一个察觉事情出问题,他脸色剧变。

Lula低声惊呼:“Dylan提供给bambi的护照有问题?不该啊……我们入境出境这么多次,从来没出过事……”

Daniel急得正想过去,被Merritt一把拉住。

“别冲动,如果护照被发现有问题,我们同样会暴露。我们五个人捞他一个出来,比Dylan一个人捞我们五个要简单得多。”

 

Eduardo的护照没能过去,队伍后面的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
工作人员拨打了一个电话,两分钟后,一位穿着制服的男士走过来,“Saverin先生,请您跟我来。”

Eduardo犹豫着,可是事情容不得他多做解释,两名安保人员同时站在他左右,督促他跟着那位男士走。

Eduardo被请到一间僻静的谈话室内。

工作人员请他坐在桌子的一边,半分钟后,另一位看着非常严肃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。

男人坐下,第一句就问,“Eduardo Saverin先生,您为什么要用假护照入境?”

“什么?”Eduardo看着他,急切地问:“请问您叫我什么?”

“Saverin先生,”男人把读音咬得更重了,“Eduardo Saverin先生,您应该知道当初移民新加坡时,您的避税嫌疑吧?相信这是您使用假护照入境的主要原因?”

Eduardo茫然地看着他,绷紧了身体。

Saverin……

Eduardo Saverin。

这是他的名字吗?

避税嫌疑?

移民新加坡?

什么意思?

男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质问Eduardo,但他的声音成了某种遥远的背景音,Eduardo怔怔地坐在那里,用力利用这几个关键词在脑海里搜索。

可是他的头脑就好像服务器崩溃或断网的搜索引擎,无论怎么点击搜索按钮,都没法显示出更多的内容。

而他越是不理会对面坐着的男人,对方就越生气。

他用力一拍桌子站起来,“听着,Saverin先生,尽管你的避税嫌疑没有得到证实,但我是有权力用这本假护照,认定你非法入境的罪名,如果你不如实回答我的问题的话!”

 

Eduardo感觉自己就像被审问的犯人——而他的确是,可是他没有任何办法去解释或者辩护。

幸好,在男人进一步发飙的时候,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气势汹汹的审问。

他不耐烦地接起电话,听了半分钟后,生气地道:“什么?暂时不允许问?那位先生是怎么这么快知道的?”

“……”

“行,我明白了。”他挂掉电话,语气强压着稍微温和了一些,“Saverin先生,你的入境问题会有专人处理,请你在这里耐心等候。”

Eduardo抬起头,他张了张嘴正想问什么,男人已经离开了谈话室。

谈话室只剩下Eduardo一个人了。

他忽然有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,一切静默得就好像梦境一样,而脑袋里的声音却越来越叫嚣。

“Eduardo Saverin”,“移民新加坡”,“避税嫌疑”等等字眼一直轰炸着他的神经。

Eduardo竭力想要回忆起什么,可是这些词汇虽然熟悉,真相和回忆却始终藏在一片迷雾之后。

他的脑袋开始针扎一般隐隐作痛,渐渐沁出的冷汗沾湿了他的衬衣。

正在这时,放在西装口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Eduardo回过神,把手机摸出来,屏幕上闪烁着来自不知名号码的一封简讯:

 

等我。

 

Eduardo握紧手机,无措的恐慌减轻了许多。

是Daniel,是他无所不能的魔术师。

简讯虽然只有两个字,但却奇迹般地让Eduardo安下心。

Daniel说过,无论他在哪里都会来接他,都不会落下他。

 

不知道过了多久,谈话室的门再度被打开。

“Wardo。”

有人这么喊他。

熟悉的声音让Eduardo惊喜地抬起头,他的魔术师来了。

“Dan……”

名字的另一半因为震惊而被Eduardo硬生生截住。

 

站在门口的人拥有和他的魔术师95%相似的脸,可Eduardo还是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Daniel。

他穿着魔术师绝对不会穿的GAP帽衫,眼里也没有魔术师的笑意。

他甚至比Daniel要年轻一些,就这么站在Eduardo面前,脸上每一根线条都是刀削一般锋利,钴蓝色眼睛跟Daniel一模一样,却又完全不同,正一瞬不瞬地盯着Eduardo。

 

半晌,他开口了。

 

“你回美国了,Wardo。”他说,“好久不见。”

 

TBC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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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不写、不看、不讨论BE——
已完结与正在写的每篇文都是HE
希望看完故事后,感到很温暖
—One World, One Wardo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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